2电话那头有些讶异:“张先生,高层都知道,您当年打黑拳是为供您的妻子陆小姐读书创业。我们邀请多次都被您回绝,这次怎么”张谦握着手机,指节微微泛白。是啊,十年、五百二十场。肋骨断了又长,伤口缝了又裂。每一次爬上台,都像把半条命押上赌桌。支撑他的,无非是岁那年,在酒吧后巷为她挡下八刀后,她跪在病床边说的那句:“阿谦,从此我们只有彼此了。”那些冬夜相拥取暖、夏日畅想未来的时光,曾是他全部的意义。可自从她大学遇见盛鸣安,那片星空就一寸寸黯了。他咽下喉间渗血的苦涩,声音沙哑得像被碾过:“以后,我没有妻子。”深夜,陆雪晴还是来了老宅。门一开,她便蹙眉掩鼻:“怎么还住这种地方?别墅空着,佣人都等着。”张谦沉默地环视这间斑驳的老屋。她大概忘了,正是这方破漏的屋檐,在十年前收留了无家可归的她。也忘了,有多少个寒冬深夜,两人挤在旧沙发里,呵着白气说“一辈子”。生日宴设在顶级酒店。张谦穿着那套不甚合体的西装出现时,四周目光顿时微妙。有人嗤笑:“人靠衣装?可惜了盛哥不要的款,穿不出那份贵气。”张谦看向陆雪晴。她避开视线,声音压得低:“时间紧,来不及订新的你和阿盛身材差不多,先将就,好吗?”她以为他会当场脱掉外套,愤然离场。可他只是平静地走向角落,坐下。那身西装像一道无形的枷,衬得他身影单薄而突兀。唯有眼中那片寂然的灰,让陆雪晴心口莫名一刺。侍者恰在此时来请:“陆总,盛先生找您。”她看向张谦,面露难色。他端起一杯澄澈的香槟,朝她微微一举:“去吧,他需要你。”她几乎是瞬间接话:“我很快回来,你等我。”话音未落,人已转身。灯光骤暗,又一束追光如冕,笼罩登台的两人。盛鸣安西装笔挺,俊朗耀眼。陆雪晴挽着他的手臂,一袭红裙明艳不可方物。台下赞叹如潮:“天造地设”、“璧人无双”。她脸上洋溢着张谦许久未见的、毫无阴霾的笑容——那种他曾拼尽一切想守护的笑容。心口那早已荒芜的地方,原来仍会泛起细密的刺痛。“亲一个!亲一个!”起哄声如潮水汹涌。纷乱光影中,张谦看见陆雪晴匆匆瞥了他一眼。只一瞬的迟疑。然后,她踮起脚尖,在盛鸣安脸颊落下了一个轻如蝶翼的吻。张谦毫无波澜地移开目光,望向窗外流动的城市星火。回到老宅,他第一时间拿出手机,拨通号码,声音平静无波:“帮我订一张票,七天后,飞伦敦。”一道失了冷静的女声陡然在他耳边炸响。“什么票?你要去哪儿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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